上帝已死

祭奠我已逝的爱人

她又一次来到了这里,这个命运注定了的地方。毫无特别之处的一个地方,除了海。

从她的日记里看出,她的思维非常跳跃,轻盈地跳跃着,如同所有年轻人的思维;可她的描述却也能重现,一座毗邻海洋的城市。

城市是繁忙、拥挤的,像赫拉克利特的火,燃烧着等待熄灭的一刻,这是生命。

海水的上层漂着油脂似的海类,下层是蓝绿色的海水,鱼虾的居所,避开了人类的热闹,却也有自己的争夺残杀。这也是生命。

不管谁承不承认,生命是以多种方式存在的,它可以是水、气、火、原子,甚至爱。

因为是形象,所以他的生命是永恒。在五六年前,他已是一个不可再现的,仅此一次的形象了。因为是形象,所以他的存在,全靠她的观念的延续。而这份...

江湖郎中与孩子

大概,十年前吧。不是虚度的几十年,也不是掠过的几年,而是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的十年。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点。生死两茫,很多,但是,没什么造作的。死就死了,生来一切皆抛掉,没什么念想的。或者,活就活了,秉着一点点念想,艰难地活下去。为了survive而survive,杀了多少人也有了缘由,死后也好跟,这些神明,那些god,辩解一番。

——“没什么大事,一切都没干系啦,说到底。死不死又有什么关系呢,我是唯心主义者。很吃惊?哦,或许我表现得有些唯物。”

——“非常唯物,森先生。”


森鸥外不大喜欢“性感少女”的讲法,也不用Lolita代指他的天使。和那位先生有着本质的不同,他不犯罪...

横滨酒吧横滨

这些年虽只是偶有踏足,但那些关于扭曲弯折的小巷的记忆,一直储存在了身体里。我终究是无法忘怀的啊,往事。所以,我才毫不费劲地找到了太宰说的地下室。木门吱呀作响。石板铺着一层苔藓气味,昏暗的光线在摇曳,恍惚,恍惚,时刻准备着消失。我推门而入。

太宰倚着一张木桌,一位女士拥在他的怀里。我看不清那位女士的脸,就连她的身形也很模糊。他俯身在女士的耳畔说些什么,那位女士便离了他的怀抱,走了。离别的吻像是一个仪式。女士的背影愈发朦胧,恍惚,恍惚,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
他朝我走来。走近后我才发觉,他的脸被酒熏红了,身上也染着一股酒气。他的脸依旧是那样浅薄的——我该怎么说呢,总之,他的样貌是很吸引女人的。...

人间喜剧

不慌不忙,按部就班,按部就班地来。一齐出演,人间喜剧!


芥川来到时,书店的老板正趴在柜台上午睡,光秃秃的脑勺被煦日照得发亮。他掂起脚。早就习惯了,无论是自己这小偷似的谨慎,还是老师的顽劣。

那顽劣的老师,躺在旧书堆里呢。老师朝窗子里的阳光伸出手,可是那带暖意的一缕光,只嵌在窗子里,它并不进来,它也从不进来。至多,照亮老板寸发不生的脑勺。

直到觉得无趣了,他才讪讪收回了手,眼里仍无趣地漂浮着尘埃。

“太宰先生?”

不只有漂浮的尘埃了,老师的眼里总归映出一个人:遗憾的是,黑白的。

太宰手抵着旧书,撑起身子。他很好地站起来了,可惜,被满地的书籍团团围住。他站在旧书...

傀儡谣

纵使无月兮 

以照日夜

白鵺悲啼兮 

一如昔

蓦然回首兮 

百花已残


弥留之际,我是堕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一个人。无论是谁都好,请停住脚步,听我诉说这个秘密吧。

妖娆的焰火在我光滑洁白的肌肤上舞蹈,但我早早地切断了神经系统,并没有任何的感官刺激使我分神。弥留之际,我才恍然发现,夜空原来是这番模样的。月亮和星光明明还在那里,我却觉得这夜空黑得像墨,而宁静得像森林深处的湖面,也像一面镜子。是镜子的话,就可以映照出我的内心。那么,在那里,你就可以看到我这秘密是何等绮丽了。无论如何,我决定把她交付给你。这个秘密是你的了,她是一段闭环的代码...

论论语一则

“不患无位,患所以立。不患莫己知,求为可知也。”

我看来,这是一种面对世俗流露的自信,以及对精神世界的美好追求。孔子这么说,多少有点自矜,有点无奈。真不怕没知己,因为人眼界不够,当不了知己;只怕自己在真正的知己面前,学识浅薄呢。

王小波说孔子那儿有种“匹克威克俱乐部”的氛围,这很好。据我看过的一点书,文人学者对孔子的主张态度不一,但似乎都挺喜欢他的人。读了论语,我也喜欢他,偶偶耍个嘴皮子,耍个赖,这才可爱嘛。与世独立,他的傲骨很华美,却让人难能感觉亲切,感觉可爱。

这个孔夫子,虽说推广政策失败了,但有那么一家子弟子,声望也有。只是他不得重用,这中国传统下是很值得忧郁的事情。说是“不患”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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